与此同时,两辆银白色跑车开进了江城古玩街,缓缓停在“纳宝阁”门口。

虽然跑车的主人选择了人流量较少的时间段,但是这种上千万的豪车亮相后,还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好奇和围观。

前排的车里坐着一老一少,赵东兴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,气定神闲的接打电话。赵文雯的浅灰色职业套装,衬托出窈窕的身材和高雅的气质,可惜微皱的眉心破坏了整体的美感。

“这孩子怎么搞的,每次办事都拖拖拉拉的。”赵东兴打不通郎秋水的电话,开口抱怨道。

“妹妹本来也不喜欢这个男人,太油腻。”

难得听到赵叔叔对郎秋水发泄不满,赵文雯心中雀跃,赶紧补上一刀。

“这孩子还是不错的,我稍加提点,他就明白我的意思,主动去找徐家谈判,”

徐家私吞金貔貅让赵东兴很生气,不过也不是大问题。徐家陷入了资金断裂的泥淖,现在急需人主动伸手想拉他一把。

赵东兴提出的让步条件很实惠的,由郎秋水代他出面,十有八九已经把事儿办成了。

“叔叔,郎秋水真的能把金貔貅抢回来么?”

赵文雯完全是意外卷入到这场纷争里的,她也了解集齐所有的金貔貅对赵家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如果真得如赵东兴所言,那么这个结果对黄小龙来说非常不利。

赵文雯对郎秋水一直怀恨在心,当初不明不白被下毒,幸亏遇到的是黄小龙,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。

所以她内心是倾向黄小龙的,只是不敢表示太明显。

“小雯子,你好奇心太重了。不该知道的事情,就别瞎打听了!”

赵东兴转头看了赵文雯一眼,侄女满脸红晕,似乎想什么事情想得失神了。

“徐海波的女儿是能不能当协会会长完全得看我的脸色,拿了我的必须吐出来!”赵东兴推开门下车,“秋水应该在路上了,我们先去会会黄小龙!”

“啊?不等他了么?赵叔叔你等等我。”赵文雯紧跟在他身后跳下车。

其实很多时候,人与人的之间相互比较是综合考虑着各种复杂的因素,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就是例外。

赵文雯非常欣赏妹妹赵文靖在情感方面的直觉,不管郎秋水献殷勤,她就是看不上,而对黄小龙很自然就有好感。

“赵叔叔,纳宝阁里面那个店员就是黄小龙。”赵文雯主动指认给叔叔赵东兴看。

“哼,我还以为江城市藏龙卧虎,在这种破地方能有什么出息,你看他笑起来那个猥琐的样子,简直跟癞蛤蟆没什么两样。”赵东兴的老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
其实,仔细回忆起来,赵文雯第一次见到黄小龙也是很嫌弃鄙视的,他的穿着打扮跟现在没什么两样,像个土里土气的小农民。

黄小龙唯一的变化就是比以前干净了点,脸上笑得满面春风,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,来往的客人也都非常信任的将淘换来的宝贝交上去,眼巴巴望着,听他仔细讲解鉴定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梦生engshengxs

“叔叔,你还从没跟黄小龙打过交道,这么急着下结论也太武断了。其实他的鉴定古玩手段很不一般的,我曾经有幸见识过。”赵文雯想起那只德化白瓷海碗的故事,微微笑了笑。

“哼,他才多大年纪?说鉴定古玩真是抬举他了,估计是家里帮忙塞点钱,进典当行里混混资历而已!”

站在赵东兴的立场,京城国博才是国宝珍品汇聚之地,而纳宝阁在江城的名声如雷贯耳,实质就是最会做生意的典当行。

同样的道理,真正的古玩大行家触类旁通,学问渊博,在高等学府以及历史博物馆里供职研究,比如国博的院长赵远山,在行业内拥有最高声誉和影响力。

收藏对于赵东兴来说象征着身份和地位,纯粹属于爱好,而江城的古玩大师们只是为了投资获利,两者格局天差地别,境界高下立判。

黄小龙这种典当行业里的小学徒,在古玩上能有多少造诣?

在路上,赵东兴也听自家侄女讲了一些有关黄小龙的事迹,据说已经闯出了“黄大师”的名头,跟三位本地古玩大家齐名并价。

然而他什么都不相信,选了一个临近靠窗的座位,眼中闪过了一丝揶揄。赵东兴打算亲自验一验这个小骗子究竟有几成功力。

黄小龙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拍卖行的质押业务,因为现在收藏古玩的人家境殷实,首选拍卖升值而不是典当换钱来应急。

今天他接到宋其昌的求助电话,才回纳宝阁帮忙的。

安全局收缴的那批古玩里有几样来历不明的青铜器,宋其昌作为官方的鉴定师居然无法做出准确的分类,就只好把前台的业务交给黄小龙负责。

“宋老板,我这儿有几本古装书,你帮忙看看,值多少钱?”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羊角辫女孩来典当,嘴里没剩几颗牙了,说话都漏风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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